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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习风格是真的吗?10个常见学习误区与研究发现

视觉型、听觉型、动觉型学习者靠谱吗?划重点、反复重读、速读有用吗?10个常见学习误区,研究发现了什么,又该怎么做。

一只开心的灰猫咧着大大的笑容坐着
本页目录
  1. 十个学习误区一览
  2. 学习风格是真的吗?
  3. 反复重读和划重点:为什么感觉比效果好
  4. 速读和一心多用:省下时间,丢了理解
  5. 大脑误区:莫扎特、左右脑和“只用了10%”
  6. 时间误区:早起、长时间和“太难了”
  7. 为什么这些误区这么有说服力
  8. 不信误区的一周学习安排
  9. 常见问题

要点速览

  • 按“视觉型、听觉型、动觉型”学习风格匹配教学,在专门检验它的研究里并没有提高学习效果。按内容需要来选学习形式,别按某个测试给你贴的标签。
  • 反复重读和拿荧光笔划重点感觉很充实,但被评为低效用。合上书自测,再把自测分散到几天里,效果更好。
  • 速读、一心多用、莫扎特效应、“左脑型/右脑型”和“大脑只用了10%”,都撑不起学习建议。评价自己学得怎么样,看一次小自测的结果,别看学的时候顺不顺。

大多数人说的那种“学习风格”,在研究里站不住。研究者把学生分成视觉型、听觉型和动觉型,再按各自的“风格”去教,结果风格对上号的学生并没有学到更多。反复重读和划重点让人觉得很充实,单靠它们却收获不大;速读会让你少理解一些;莫扎特效应、“左脑型”的人,以及“我们只用了大脑的10%”,几乎没有或完全没有研究支持。

这些说法大多从一件真事出发:人确实有偏好,划重点对记住划过的地方有一点帮助,音乐也能让人心情变好。问题出在这点真东西被拉伸成了“你就该这样学”的规矩。下面是十个常见的学习误区,每个都附上背后的研究,以及可以改成怎么做。

十个学习误区一览

误区研究发现不如试试
“我是视觉型,所以只该看图学”在专门检验它的研究里,按风格匹配教学没有提高学习效果按内容需要选形式
“反复看书、划重点就是好的复习”一篇比较十种方法的综述把两者都评为低效用合上书自测
“学了速读,速度翻倍、理解不变”阅读速度和理解程度此消彼长先浏览抓大意,要考的地方慢慢读
“开着聊天消息也不影响我学习”一心多用最多的人往往最不擅长,还高估自己每个计时段只做一件事
“听莫扎特能变聪明”一项元分析没有找到莫扎特特有效应的证据学前听喜欢的音乐,学时保持安静或稳定的声音
“我是左脑型,所以没创造力”1,011人的脑扫描里没有整体偏左或偏右的类型两类任务都练
“我们只用了大脑的10%”公认的神经迷思;大脑消耗全身约五分之一的能量把力气花在学习方法上
“每个人都是早上学得最好”生物钟因人而异,青春期作息会往后推难的内容放在最清醒的时段,但别挤占睡眠
“一口气学得越久,学到越多”想记得久,分几次学胜过一次长时间学同样的时间分散到几天
“学得吃力,说明方法错了”有些困难反而让学习更持久保留费劲的方法,基础缺了就先补

学习风格是真的吗?

这种说法认为,每个人都是视觉型、听觉型或动觉型学习者(VAK;VARK版本再加上读写型),信息按自己的类型呈现时学得最好。在网上搜“学习风格测试”,能找到一大堆。Sanne Dekker 和同事(2012)调查了英国和荷兰242位对脑科学感兴趣的教师,英国教师中有93%、荷兰教师中有96%同意“按照偏好的学习风格接收信息,人会学得更好”。Philip Newton 和 Atharva Salvi 在2020年的综述中汇总了37项调查,涉及18个国家的15,405名教育工作者,发现约89%的人赞同按学习风格匹配教学;不过作者也指出,这些调查大多用的是小规模的方便样本。

研究发现了什么

2008年,Harold Pashler、Mark McDaniel、Doug Rohrer 和 Robert Bjork 梳理了这个核心主张的证据,他们把它叫作“匹配假设”。要检验它,需要一种特定的实验设计:先按风格给学生分组,再把每组学生随机分配到不同的教学方法,最后所有人做同一份测验。然后还得看到一种交叉结果:对“视觉型”学生最有效的方法,必须和对“听觉型”学生最有效的方法不一样。用了这种设计的研究非常少,而用了的研究里,有好几项的结果和匹配假设正好相反。作者的结论是,没有足够的证据支持在学校里使用学习风格测评。他们也补充了一个公道的提醒:学习风格有很多版本,其中不少从来没有被认真检验过。

后来用对了设计的研究,指向同一个方向。Beth Rogowsky、Barbara Calhoun 和 Paula Tallal(2015)先测出成年人偏好听还是偏好看,再随机给他们同一篇非虚构文本,一部分人听有声书,一部分人读电子书。当场测和两周后再测的理解成绩,都和形式是否对上本人的偏好无关。Polly Husmann 和 Valerie O'Loughlin(2019)研究了426名本科解剖学学生,发现大多数人平时并没有按自己的VARK结果去学,VARK得分也预测不了他们的成绩。和成绩有关的,是某些具体的学习方法,不管学生属于哪种“风格”。

其中真实的部分

人确实有偏好,Pashler 团队也提到,人在某些具体能力上确实有差别。但偏好不等于你学得最好的那种形式。更有用的问题是:这块内容需要什么?

  • 细胞结构、中国地形图或一个电路:画出来,再不看书重画一遍。
  • 英语发音:先听,再大声读出来。
  • 几何作图或化学实验操作:亲手做一遍。
  • 历史题里的因果分析:用自己的话写出来。

喜欢画图,就在合适的地方继续画。只是别因为某个测试说你是“视觉型”,就不练英语听力,或者数学不刷题。

反复重读和划重点:为什么感觉比效果好

反复看书和划重点是最常见的学习习惯,而且很舒服:书页越来越眼熟,颜色越来越多,看上去像在进步。2013年,John Dunlosky 和同事在一篇评估十种学习方法的综述里,把这两种都评为低效用。作者写道,大多数学生都说自己在用,但它们并不能稳定地提高成绩,应该换成别的方法,比如用练习测试代替重读。被评为高效用的两种方法,是练习测试和分散练习,也就是把学习分散在一段时间里。

不过,划重点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。Héctor Ponce、Richard Mayer 和 Ester Méndez 在2022年的元分析中汇总了1938年到2019年发表的36项研究。学生自己划的重点有助于记住文本,但没有提高理解;对大学生有帮助,对中小学生没有。由老师挑出来划的重点,则对记忆和理解都有帮助。看来,当你已经知道什么重要时,标记的作用最大。

不如这样做

  1. 打开书,认真把一节读一遍。
  2. 合上书,把记得的东西全部写下来或说出来:主要观点、术语、一个例子。
  3. 打开书核对,只标出漏掉或记错的地方。
  4. 把每个漏掉的点改写成明天要回答的问题。

如果你喜欢划重点,就放在第2步之后,而且只划漏掉的地方。完整的方法,连同第1、3、7、14、30天的复习安排,写在主动回忆和间隔重复里。读课本、听网课怎么做笔记,可以看主动阅读和记笔记。做整套模拟卷的话,对完答案以后怎么做,见错题本怎么整理。

速读和一心多用:省下时间,丢了理解

速读

速读课程和速读应用常常承诺,让你的阅读速度翻倍甚至提到三倍,理解却一点不少。2016年,Keith Rayner 和同事梳理了阅读科学,结论是速度和准确理解之间存在取舍。他们写道,读者很难从每分钟约250个词提高到500或750个词,同时还和平常速度一样读懂文章。浏览确实能更快读完,理解程度中等,只需要大意时这就够了。想读得更快又不丢理解,他们给的办法更慢,也没那么刺激:多读,扩大词汇量,因为语言能力才是阅读速度的核心。

放到学习上,就是用两种速度。先快速浏览一章,看标题、图表和小结;再把要考的部分读得足够慢,慢到每一段你都能讲给别人听。语文和英语的阅读理解题也一样,先得读懂,速度是在读懂的基础上练出来的。

一心多用

“开着聊天消息,我学得更好”,这种说法很常见。2009年,Eyal Ophir、Clifford Nass 和 Anthony Wagner 发现,习惯同时使用多种媒体的人,比很少这样做的人更容易被无关信息干扰,在任务切换测试中表现也更差。这个结果后来没能干净地重复出来。Wisnu Wiradhany 和 Mark Nieuwenstein(2017)做了两项重复研究,14项测试里只有5项出现了这种效应;他们对所有已发表结果做的元分析,只找到一个微弱的关联,校正小样本研究的偏差之后,这个关联就消失了。重度一心多用会不会让人更容易分心,现在仍是一个开放的问题。

另一个相关的问题答案更清楚:一心多用最多的人,擅长这件事吗?David Sanbonmatsu 和同事(2013)研究了犹他大学的学生,发现恰好相反。一心多用最多的人,在测量实际多任务能力的测试中得分更低,而且他们对自己能力的估计比实际高。作者认为,很多人一心多用,是因为他们更难把干扰挡在外面。

所以,每个计时段只给一件事,把手机放到够不着的地方,消息留到休息时再回。更多做法见学习时怎么集中注意力、学习时怎么不玩手机和深度工作学习法。

大脑误区:莫扎特、左右脑和“只用了10%”

莫扎特效应

1993年,Frances Rauscher、Gordon Shaw 和 Katherine Ky 在《自然》(Nature)上发表了一封简短的通讯,报告大学生听了10分钟莫扎特奏鸣曲之后,在空间推理任务上表现更好。这个效应很短暂,也只限于空间任务,可新闻标题变成了“听莫扎特能变聪明”。2010年,Jakob Pietschnig、Martin Voracek 和 Anton Formann 汇总了约40项研究、3,000多名参与者,没有找到支持莫扎特特有效应的证据。喜欢的音乐能在做事之前提振心情和精力。至于学习时听音乐有没有帮助,主要看有没有歌词和音量大小,我们在学习时听什么音乐里讲过。

左脑型和右脑型的人

有些功能确实偏向大脑一侧:多数人的主要语言区在左边。误区在于再往前推一步,认为每个人不是“左脑型”(讲逻辑)就是“右脑型”(有创意)。Jared Nielsen 和同事(2013)分析了1,011名7到29岁的人的静息态脑扫描。他们找到了偏左的枢纽,也找到了偏右的枢纽,但这种偏侧是局部网络的特征。人并没有整体上更强的左脑或右脑。在 Dekker 的教师调查里,仍有91%的英国教师和86%的荷兰教师同意“大脑半球优势的差异能帮助解释学习者之间的差异”。

“我是右脑型,所以数学不行”这类标签,可能会让你躲开本来对你有用的练习。不管你觉得自己天生偏哪边,数学和画画都是练了就会进步的。

“我们只用了大脑的10%”

在 Dekker 的调查里,大约一半教师同意这一条(英国48%,荷兰46%),而经合组织(OECD)早在2002年就把它列为神经迷思。怀疑它的一个理由:Marcus Raichle 和 Debra Gusnard(2002)指出,大脑约占体重的2%,却消耗全身约20%的氧气,也就是约20%的热量。让这样一个耗能大户九成时间闲着,未免太贵了。

时间误区:早起、长时间和“太难了”

“每个人都是早上学得最好”

每个人的生物钟不一样。有人早上7点就很清醒,有人要到下午才进入状态。Stephanie Crowley、Christine Acebo 和 Mary Carskadon(2007)在一篇关于青少年睡眠的综述中写道,青春期的入睡和起床时间会往后推,背后既有社会原因,也有生理原因。早上6点学习,适合一部分学生,对另一部分学生却很吃力。把最难的内容放在你最清醒的时段,也别从睡眠里抠时间。更多见睡眠与学习。

“一口气学得越久,学到越多”

Nicholas Cepeda 和同事(2006)分析了317项关于间隔学习的实验,发现分散到几次去学,比把同样的练习挤在一起,记得更牢;而且你需要记得越久,两次学习之间的最佳间隔就越长。Elizabeth Bjork 和 Robert Bjork(2011)指出,集中练习常常带来表面上的快速进步,所以一次长时间的学习会让人觉得特别有收获。与其一个晚上在一个知识点上花两小时,不如把它拆成一周里的四次短时间学习,每次都先做一个小自测。总共该安排多少时间,可以看每天学习多少小时合适。

“学得吃力,说明方法错了”

两位 Bjork 把“表现”和“学习”分开:表现是练习当下你能做到什么,学习是之后留下来、还能用到别处的东西。他们把一些条件叫作“合意困难”,因为这些条件在练习时会让你变慢,却能支持长期学习:变换练习条件,把不同知识点穿插着练而不是一个一个学,把学习时间拉开,以及用测试来学习,而不是重读。他们也给出了一个重要的限制:如果你缺少应对这种困难所需的基础知识,它就不再是“合意”的了。

所以,两天前学过的东西现在想起来很费劲,这是好迹象。对着一章连基本术语都看不懂,那就不是了。这时候往回退一步:找一个更浅的讲解、一道带解析的例题,或者把问题带去问老师。

为什么这些误区这么有说服力

很多误区能流传下来,是因为它们符合学习时的感觉。顺畅轻松的学习感觉像在学,费劲的学习感觉像学不会。研究者把这叫作流畅性错觉。

Nate Kornell 和 Robert Bjork(2008)让参与者通过每人六幅画,学习12位画家的风格。一部分人连着看完同一位画家的画,另一部分人看的是和其他画家的画混在一起的顺序。混合组在辨认没见过的新画出自哪位画家时更准。可是大多数参与者都说,连着看对自己帮助更大,即使他们自己的测试结果已经显示了相反的情况。

同样的落差也出现在课堂上。在 Louis Deslauriers 和同事2019年的研究里,大型大学物理入门课的学生被随机分到主动学习的课堂,或者由评价很高的老师讲授的课堂,两边的内容和讲义相同。主动学习课堂的学生学到更多,却觉得自己学得更少。作者认为,学生把额外的脑力付出当成了学得不好的信号。

Dekker 的调查还指出了误区传播的另一个原因:对大脑常识了解越多的教师,相信的误区也越多。最多人相信的,是那些和商业教育项目挂钩的说法。

解决办法,是按结果来评价自己的学习:

  • 每次学习结束时,不看书做一个小自测。
  • 数一数答对了几个,把数字记下来。
  • 过几天再测同样的内容,比较一下。
  • 如果某个方法感觉很好,分数却一直不动,就换方法。模拟考的分数也可以这样看。

不信误区的一周学习安排

下面是为一次生物“细胞”单元测验准备的一周,每天大约30到40分钟。时间只是建议,不是研究得出的数字。

天做什么大约
1把这一章读一遍。合上书写下记得的一切,再核对,把漏掉的列成问题。40分钟
2不看书回答昨天的问题。不看书画出细胞并标注各部分。30分钟
3做细胞结构的练习题,中间穿插几道上周内容的题。30分钟
4休息,或者花五分钟看看错题。0到5分钟
5像给别人讲课一样,大声讲一遍物质跨膜运输,再对照书看漏了什么。30分钟
6做一套覆盖整章的限时练习,标出每一处错误。40分钟
7只看第6天的错题,然后不看书再画一遍细胞。20分钟

不管是准备单元测验,还是中考、高考的长期复习,这个思路都一样:大部分时间用在自测上,分散在几天里,能穿插的内容就穿插着练。

常见问题

学习风格是真的吗?

人对接收信息的方式确实有偏好,但专门检验这个想法的研究没有发现,按视觉型、听觉型或动觉型风格匹配教学能提高学习效果。按内容来选形式:结构类的画图,语言类的开口说,数学就刷题。

划重点有用吗?

有一点,主要是帮你记住划过的文字。2022年的一项元分析发现,学生自己划的重点有助于记忆,但没有提高理解。可以在自测之后用它标出漏掉的地方,别把它当成主要的学习方式。

速读有用吗?

靠浏览可以读得更快,但理解会变少。2016年的一篇综述认为,想把速度翻倍甚至提到三倍又不损失理解,不太可能。多读书、扩大词汇量是更慢的路,但能保住理解。

为什么看书时觉得都会了,一考试就忘?

反复看书让书页变得眼熟,而眼熟感觉就像会了。认出一页书,比合上书想出答案容易得多,而考试要的是后者。所以学习的时候,就要练这种不看书的回忆。

哪些学习方法真的有效?

在 Dunlosky 2013年的综述里,被评为最有用的两种方法是练习测试和把学习分散在一段时间里,穿插练习相关知识点被评为中等有用。主动回忆和间隔重复讲了怎么把它们结合起来,记忆方法讲了清单、公式和年代该怎么记。

参考资料与延伸阅读

  1. Pashler, H., McDaniel, M., Rohrer, D., & Bjork, R. (2008). Learning styles: Concepts and evidence.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, 9(3), 105–119.
  2. Rogowsky, B. A., Calhoun, B. M., & Tallal, P. (2015). Matching learning style to instructional method: Effects on comprehension. Journal of Educational Psychology, 107(1), 64–78.
  3. Dekker, S., Lee, N. C., Howard-Jones, P., & Jolles, J. (2012). Neuromyths in education: Prevalence and predictors of misconceptions among teachers. Frontiers in Psychology, 3, 429.
  4. Dunlosky, J., Rawson, K. A., Marsh, E. J., Nathan, M. J., & Willingham, D. T. (2013). Improving students' learning with effective learning techniques: Promising directions from cognitive and educational psychology.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, 14(1), 4–58.
  5. Ponce, H. R., Mayer, R. E., & Méndez, E. E. (2022). Effects of learner-generated highlighting and instructor-provided highlighting on learning from text: A meta-analysis. Educational Psychology Review, 34(2), 989–1024.
  6. Rayner, K., Schotter, E. R., Masson, M. E. J., Potter, M. C., & Treiman, R. (2016). So much to read, so little time: How do we read, and can speed reading help? Psychological Science in the Public Interest, 17(1), 4–34.
  7. Ophir, E., Nass, C., & Wagner, A. D. (2009). Cognitive control in media multitaskers.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, 106(37), 15583–15587.
  8. Wiradhany, W., & Nieuwenstein, M. R. (2017). Cognitive control in media multitaskers: Two replication studies and a meta-analysis. Attention, Perception, & Psychophysics, 79(8), 2620–2641.
  9. Pietschnig, J., Voracek, M., & Formann, A. K. (2010). Mozart effect–Shmozart effect: A meta-analysis. Intelligence, 38(3), 314–323.
  10. Nielsen, J. A., Zielinski, B. A., Ferguson, M. A., Lainhart, J. E., & Anderson, J. S. (2013). An evaluation of the left-brain vs. right-brain hypothesis with resting state functional connectivity magnetic resonance imaging. PLoS ONE, 8(8), e71275.
  11. Kornell, N., & Bjork, R. A. (2008). Learning concepts and categories: Is spacing the "enemy of induction"? Psychological Science, 19(6), 585–592.
  12. Bjork, E. L., & Bjork, R. A. (2011). Making things hard on yourself, but in a good way: Creating desirable difficulties to enhance learning. In M. A. Gernsbacher, R. W. Pew, L. M. Hough, & J. R. Pomerantz (Eds.), Psychology and the real world (pp. 56–64). Worth Publishers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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